林昊繼續往前走。

林昊每走出一段距離，都會在地上放下一個小東西作為標記：糖果，剛剛裝包子的塑料袋、幣……

霧越來越濃，濃到幾乎要凝固實。

空氣黏稠得像某種半流質的東西，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每一次抬都像是在對抗一隻看不見的手。

林昊的肺里灌滿了的冷意。

那種冷不是冬天北風割臉的冷，而是更深的、能夠滲進骨頭的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里往外取溫度。

林昊腳下的地面依然是一片灰白，實，平整，沒有任何起伏。

地上沒有石子，沒有裂，沒有任何自然地面應該有的紋理。

林昊覺得自己不像在走路，更像是在一張巨大的、沒有邊際的灰白畫布上移，每一步都踩在虛無之上。

林昊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環顧西周。

林昊只能看見灰白。

上下左右，前後八方，全是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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