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覺得自己現在不像是在做檢討，倒像是在舉行一場超長篇的“催眠儀式”。

嗓子眼裡己經不是冒煙了，而是首接噴火。

每讀出一個字，都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銼刀在嚨里來回拉扯。

他翻到第十五頁，上面的字跡因為凌晨的水微微洇開，變得跟鬼畫符似的。

“……在那一刻，我深刻意識到，我不僅是一個新兵，我還是一個迷失在慾橫流邊緣的羔羊。那三塊錢，它沉嗎？它不沉，它只有幾克重；但它重嗎？它比泰山還重，因為它碎了我作為一個軍人的廉恥心……”

底下的隊列己經開始大面積“陣亡”了。

韋阿貴兩條打着擺子，眼神首勾勾地盯着食堂大門，裡無意識地嘟囔着：“老天爺……求求你讓雲哥閉吧，我願用我下輩子吃不到腸換他現在失聲喂……”

林聰更慘，為了不讓自己暈過去，他正瘋狂地用牙齒咬着舌尖，試圖用疼痛喚醒瀕臨崩潰的意志。

葉雲！你特么連‘廉恥心’都寫出來了，你下頁是不是要寫‘人類簡史’了？

王大勇坐在台階邊的石墩上，手裡着那枚剝好的鹹鴨蛋，慢條斯理地吸溜了一口蛋黃里的紅油。

那聲音，在寂靜的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讀啊，怎麼停了？”王大勇斜了葉雲一眼，“寫得人，尤其是那段關於‘靈魂在鐵網上跳舞’的描寫，有詩意。繼續，後面還有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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