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傷了，當娘的給家裡寫信，這是人之常。

舅舅接了信要來看外甥，這也是人之常。

從到長安，趕路兩天多，到的時候是半夜，這個時辰，也說得通。

每一件都正常。

但把所有的正常放在一起，放到那個鄭家側門外頭那個時辰，湊了那麼一個巧合，就不正常了。

長孫無忌往李世民那邊看了一眼，李世民往桌上靠着，沒說話，往王稷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來。

李恪坐在那，把王稷說的那幾句話又過了一遍，把那幾件正常的事擺出來看了看，了一下，沒有開口，把那個念頭在心裡，繼續轉。

殿里安靜了一會兒。

王稷跪在地上，看見三個人都在沉思，也不敢出聲，就那麼跪着，跪了一會兒，有點麻，了一下，隨即僵住，又不敢了，就那麼撐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外的天開始變了，窗紙上那種深的黑往灰里走，走了一截，往白里走，還沒到亮，也己經不是夜裡的那種黑了。

無舌走過來，在李世民旁邊站定，低聲開口。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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