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行，你要是讓我今晚再跑一趟，我怕忍不住揍你。”薛萬徹站起，拍了拍屁：“春桃還在等我呢，我先回去了。”

裴寂嗯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上，把手爐搭在上，眼皮往下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重新回來了。

只是手裡的手爐，比剛才啊薛萬徹進屋的時候，得更了一些。

次日，傍晚。

冬天的天黑得早，黑下來的時候還不到酉時，但己經從窗紙上退乾淨了，屋裡的蠟燭接替了日，把西面牆照暖黃。

葯爐還在咕嚕，水聲細，均勻，響了兩天兩夜了，還在響。

王氏坐在床邊，手放在膝蓋上，低頭看着李惲的臉，看了一會兒，眼皮往下墜，又撐上來。

己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要打盹了，每次都撐住了，這次也撐住了。

床上的人了一下。

王氏眼皮猛地抬起來。

李惲的手指了，了一下，停住，又了一下，隨即眉頭皺起來，皺得很深，是那種從睡裡頭往外掙的樣子，掙了一會兒，右眼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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