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宮，天還沒亮，安靜得像是一座真正的冷宮。

自從那天從終南山回來，李淵就變了，那個吃好吃的、打麻將、跟大臣們科打諢的老頭，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話之人，他把自己關在冷香殿里，不修房子不畫圖紙，也不罵人了，連飯都吃得很，整日整夜地坐在窗前，看着北方，雖然隔着宮牆，什麼都看不見。

裴寂、蕭瑀、封德彝這三個老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每天睡醒就是在殿外轉圈，就等着人出來。

“這可咋整啊？”裴寂着手，一臉的褶子都在了一起：“陛下這是魔怔了？那天在山上，就不該讓陛下看見那煙！”

“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啊。”蕭瑀嘆了口氣：“要不……咱們進去勸勸？”

“怎麼勸？”封德彝翻了個白眼：“你去跟陛下說，死幾個人很正常？那是打仗？信不信陛下能拿刀把你劈了？”

三人正愁着呢，殿門突然開了，六隻眼睛同時看了過去，小扣子端着個托盤走出來的時候，眼底又同時閃過一凄涼。

“太上皇……還是沒吃？”裴寂趕湊上去問。

小扣子紅着眼圈，搖搖頭：“太上皇就喝了口水，一首坐在那發獃，奴勸也沒用，太上皇說……他心裡堵。”

“堵？”蕭瑀一拍大：“堵就是閑的！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想！得給陛下找點樂子！那個誰，老裴，去把麻將拿來！咱們進去，陪陛下兩把！”

裴寂一聽，覺得有理：“行！我去拿牌！老封，你去準備點酒！咱們進去，哪怕是耍寶，也得把陛下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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