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父皇一定是在教孤。”李世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天那個玄甲衛統領回稟的話。

那天，在掖庭，李淵救下了那個饅頭的小太監小扣子。

當時，李淵說了一句話。

“當皇帝。”

“不看他殺了多人。”

“看他能救多人！”

這句話，當時李世民只覺得是父皇的婦人之仁，是失敗者的自我安。

但此刻，結合魏徵這件事，結合那句民為貴，君為輕，如同兩道閃電，在李世民的腦海中匯聚，劈開了迷霧。

“朕懂了……”李世民喃喃自語，眼眶竟然有些潤：“朕一首在想，怎麼才能洗刷玄武門的腥，怎麼才能讓天下人忘掉朕殺兄父的惡名，朕以為，只要朕勤政，只要朕打勝仗，只要朕讓大唐強盛，就能掩蓋這一切。”

“但父皇是在告訴朕，不夠，有威，是不夠的，還得有恩，還得有生路。”

“魏徵是死路一條的人，父皇給了他生路，小扣子是死路一條的人，父皇給了他生路，甚至是薛萬徹那個瘋子，父皇也給了他生路。”

“父皇是在用實際行告訴朕，殺人容易救人難，但只有救人，才能真正收服人心！才能真正坐穩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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