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幸賴僧伽大師佛法無邊，佛骨顯聖，滌盪妖氛，護持聖地，未使謀徹底得逞，更未驚擾聖駕萬金之軀，此乃陛下洪福，天佑大唐！”

韋後先定調，然後看向臉慘白的李顯，語氣轉為請示與安：“陛下，眼下妖氛雖暫被佛鎮，然場面混，恐驚聖，是否先行移駕偏殿安歇？此地由軍置，並令京兆尹、金吾衛即刻安寺外百姓，曉諭佛骨顯聖、陛下安然之吉兆，以定人心？至於今日之事……待陛下安定，再行詳查嚴究，必給天下一個代！”

李顯看着滿目瘡痍，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乾而疲憊：“就……就依皇後所言。移駕偏殿。僧伽大師……護持有功……待朕安定，必有褒獎。今日之事……嚴查，務必嚴查！”

皇帝的金口一開，龐大的國家機立刻運轉起來。

軍押解人犯、清理現場；宦簇擁着帝後移駕；京兆府的吏開始向外傳遞“佛骨顯聖、陛下無恙、佞伏誅”的定心消息……

陸長風扶着太平，隨着人流緩緩退出。

他再次回頭，目掃過被軍暴架起的李千里，掃過牆上武三思的跡，最後，與正在從容指揮的宗楚客，有了一瞬間的遙遠對視。

宗楚客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陸長風到一種被毒蛇舐般的寒意。

太平的傳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疲憊與幸災樂禍：

“走吧。戲唱完了。武三思已死，武氏必然沒落，肖常春已趁遁逃，李千里……他中的毒，太醫署、尚藥局那幫廢恐怕不行。陛下‘仁厚’，說不定會廣召賢能……陸卿，看你的了。”

陸長風對此有預料，希能刷出好獎勵。

但他現在的心思不在這上面，問道：“……剛才那個人，是宗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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