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角多得實在吃不了。焯水涼拌的、蒜蓉炒的、燉的、做餡的，變着花樣吃了好幾天，小寶看見豆角都開始皺眉頭了。蘇晴站在菜地邊上，看着架上垂下來的一排排豆角，也皺了眉頭。

“晒干吧。”老趙說。

他帶來一把剪刀，站在架子邊上，把豆角一一剪下來，老的做種，的晒乾。小寶蹲在旁邊，幫他把豆角分類，老的放一堆，的放一堆，分着分着眼花了，把一老的和的混在一起，老趙撿出來，教怎麼分——老的手發，表面有棱，的，。學會了一一，完了再分，分對了就高興，分錯了老趙也不說，再教一遍。

豆角洗了兩遍，鍋里水燒開了，倒進去焯。水再次翻滾的時候撈出來，過涼水，瀝幹了，晾在院子里的竹匾上，一一擺開，不讓它們疊在一起。太很毒，曬了一下午，豆角就水了，從翠綠變深綠，表面皺的。小寶蹲在竹匾邊上，手了，的，脆的，聞着有一乾的甜味。

“什麼時候能吃？”問。

“晒乾了就能吃。冬天燉。”老趙把豆角翻了個面，讓另一面也晒晒。

小寶想了想冬天，覺得很遠。但知道冬天可以吃干豆角燉，爛爛的，豆角吸飽了湯，比還香。咽了咽口水，又了那些干豆角。

老太太今天也來了，帶了一盒子綠豆涼，說是天熱，吃涼的舒服。小寶吸溜了一碗，又添了小半碗。老太太跟蘇晴說：“這孩子胃口好。”蘇晴說：“就吃這方面不讓人心。”老太太笑了，說能吃是福。

沈衛國今天沒下樓，天太熱了，沈月不讓。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窗戶開到最大，風還是燙的。小寶跑進來，趴在他膝蓋上。“爺爺，好熱。”額頭上都是汗，頭髮漉漉地在腦門上。

“熱就去沖個涼。”沈衛國拿扇給扇了扇，風也是熱的。

小寶沒去，就趴在那兒，讓沈衛國給扇扇子。沈衛國扇了幾下，手酸了，放慢了速度。小寶把扇子接過來，自己扇，扇得呼呼響，風大了些，但還是熱的。

“爺爺，冬天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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