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散場時，秦風還在收拾桌上的殘羹。

林娜的聲音從後刺過來，尖得能把人的耳劃出。

“秦風！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服務員都等着收盤子呢，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秦風沒回頭，把最後一隻一次紙杯摞整齊，才慢吞吞站起來。

角落裡那幾個新來的實習生捂着笑，眼神在他上剮來剮去——全公司都知道，技部那個三十多歲的老油條，今天年會上被點名批評，年終獎扣，當眾被副總罵了整整五分鐘。

“聽說他老婆就是台上那個蘇總？”有人低聲音問。

“前妻，離了。人家現在是明遠資本高級副總裁，今天過來簽收購協議的，跟咱劉總平起平坐。就他？呵呵。”

笑聲更大了。

秦風從他們邊經過，腳步頓了頓。

那實習生下意識往後一——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實的中年男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後背突然有點發涼。

但秦風只是點了點頭，走了。

電梯門快要關上時，一隻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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