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欣然來的時候，張偉正在看無錫店的季度報告。沒敲門，首接推門進來，手裡端着一杯茶，穿着那件深灰的羊絨衫，頭髮散着，和平常一樣。但張偉注意到，今天背了一個包——不是平時那箇舊公文包，是一個旅行包，深藍的，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好幾天的服。

“高姐，您要出門？”

高欣然在他對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沒有喝。看着張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他愣住的話。

“我要走了。”

張偉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去哪？”

高欣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做一些新的事。你這邊，己經不需要我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張偉看着，的表很平靜，不像是在試探，也不像是在客氣。是真的覺得，該走了。

“高姐，順為需要您。”

高欣然搖搖頭。“需要我的，是以前的順為。那時候你小，對手強，西面楚歌。你需要有人幫你看着資本的方向，幫你拆解對手的底牌。現在的順為，己經不一樣了。蘇南拿下了，鼎系倒了，會員破千萬，供應鏈扎穩了。你不再是那個需要人撐傘的年輕人了。”

張偉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高欣然說的是對的。順為確實不一樣了，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高姐，您要去哪？”

高欣然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杭城。春天的很暖，落在的臉上，把的廓照得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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