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國際的結局，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安靜。

沒有新聞發布會，沒有公開聲明，甚至沒有一篇像樣的報道。只是證監會網上，多了一條不起眼的公告：“關於對鼎國際資產管理有限公司採取市場措施的決定”。沈傑把這份公告打印出來，放在張偉桌上時，章浩楠湊過來看了半天，皺起眉頭。

“就這麼幾句話？他們搞了我們這麼多年，就這幾句話？”

沈傑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里出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這是他們通過律師渠道、監管問詢、公開信息一點點拼湊出來的全貌。他將報告攤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鼎國際在華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幾隻基金進清算程序，投資項目全部停擺。幾個主要負責人被限制出境，有人在機場被攔下來的，有人己經在境外回不來了。他們在開曼的賬戶早就被凍結了，現在境資產也保不住了。翻不起浪了。”

章浩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一年多，鼎系像一塊石頭，一首在他口。現在石頭終於搬開了，他以為會輕鬆，但並沒有。他只是覺得，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這下總算清凈了。”

張偉搖搖頭。他站在窗前，背對着所有人，聲音很輕。“不會清凈的。資本永遠在尋找下一個獵。鼎系倒了，會有新的資本進來。換一個名字，換一撥人，但玩法是一樣的。他們不會因為鼎系的失敗就收手，只會換一種方式繼續。”

章浩楠的笑僵在臉上。“張總，您別嚇我。”

張偉轉過看着他。“不是嚇你。是讓你不要放鬆警惕。鼎系倒了，不是我們贏了，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下一個來的，可能會更聰明、更專業、更難對付。”

高欣然坐在沙發上，手裡端着一杯茶，一首沒說話。聽完張偉的話，放下茶杯，看向章浩楠。

“但至，他們知道順為不是好惹的。鼎系花了幾十億，買了一個教訓。這個教訓，其他資本會看到。他們想順為，會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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