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他自然願意多說幾句——他靠在桃樹的樹榦上，仰起頭，看着那些紅的花瓣在風裡輕輕打轉，語氣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霏靈的枝條在他肩上點了點。“你確定那個殺手鐧有用？”它的語氣放輕了，像怕驚什麼。

“確定。”楊忍的聲音很穩，“能救下很多星際人的命那種。”他對水藍星的東西，從來都很有信心。

“你保得住那些東西嗎？”霏靈收回了枝條，語氣又開始嚴肅起來。

“所以——”楊忍把自己腳下那個被他畫了圈、又套了圈、再畫了更大圈的泥土圖案，用腳尖輕輕抹平，“要站得足夠高。”霏靈的枝條在空中停了一瞬。

“信心很足啊？”它的語氣裡帶着一驚奇，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蹲在自己樹旁、用枯枝在地上畫圈圈的年輕人。

楊忍角彎起一個真誠的弧度。“之前還有些擔心。”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葡萄，“但現在不是有你了嗎？”霏靈的枝條猛地抖了一下，花瓣落了他一肩膀。

“什麼意思？”它的語氣裡帶着一種“我怎麼覺上了賊船”的警覺。

楊忍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仰起頭，對上那還在微微發的枝條。“星際地位上升最快的地方，就是戰場。”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戰場中地位上升最快的地方，就是抵蟲族的前線。”他頓了頓，結滾了一下，“五級以下的異能者去那裡，就是送菜。所以我一首在等，等軍校的任務攢夠基礎軍功，等自己鍛煉得差不多。”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腕上那隻灰褐的木鐲子，手指在鐲面上輕輕蹭了一下，“現在有你了，就不一樣了。就算上蟲族戰場，有你在，我也能放心去闖一闖。”

霏靈沉默了很久。久到風停了，久到花瓣不再落了，久到楊忍以為它不會回答了。枝條輕輕搭在他肩上。

“我不是去給你當保鏢的。”它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樹心裡出來的，帶着一不自在地掙扎。

“我知道。”楊忍沒有躲開那枝條，反而是側了側臉，把自己的臉頰在那一小片冰涼的樹皮上，“你是去給你養的崽子撐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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