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忍的手指頓了一下。“破的？”他抬起頭，目落在劉俊臉上。

劉俊點了點頭，了一下：“嗯，九層，有好幾本破爛不堪的書，還都被單獨放在玻璃罩子里。”

楊忍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隨即蹲下子，把剛碼好的保險箱又從大到小重新排了一遍。

“你去下面。”他說，聲音輕了一些，但每個字都更了，“我去九樓。”

楊忍走進第九層的時候，探照燈的柱最先落在那排靠牆的玻璃柜上。

柜子不大，方方正正，玻璃表面矇著一層均勻的灰，但過那層灰，能看見裡面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書，是古籍。

紙頁發黃髮脆，邊緣捲曲，有的己經線散開，被小心地摞在一起。有的被裝裱在襯紙上，邊角用細細的線固定。

有幾卷竹簡橫躺在柜子底層，編繩早己腐爛，竹片散落，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背面朝上，像一群睡著了就再也沒有翻過的人。

楊忍蹲下來，把臉湊近玻璃櫃。

隔着那層薄薄的灰，他的目從那些古籍上緩緩掃過，像在數一頁一頁、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數，數得很慢。

他站起來，打開防護罩，拉開玻璃櫃門。

手指到那些竹簡的時候，作輕得像在一片將落未落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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