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忍走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人打招呼：“我記得你，你七海。不用道歉，你妹妹沒有做錯什麼，小也很喜歡。”

七海沒想到楊忍還記得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語氣里着不住的驚喜：“是的，我是七海。謝謝貴人對我們的幫助。”楊忍不在意地擺擺手：“應該做的。對了，這是你妹妹？”

到楊忍隨和的態度，七海的神放鬆了一些，側讓出後的小人魚：“對，我妹妹，珊瑚。”

“很漂亮的名字。”楊忍誇了一句，目在兄妹倆上轉了轉，忽然問，“怎麼沒看到你父親？”

七海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聲音也低了幾分：“我父親……去世了。”

楊忍看着他那副低落的樣子，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刮子——問什麼不好，把人孩子弄得多傷心。

可他笨，不知道怎麼安，只能幹地出兩個字：“抱歉。”

七海搖了搖頭，努力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意浮在臉上，沒到眼底。

楊忍趕換了個話題：“所以，你也是過來織鮫紗的？”七海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嗯。媽媽太辛苦了，我多織一些，就能織一些。”

楊忍努力回憶了一下之前看過的資料，又問：“可是鮫紗只有這個季節才有。過了這個季節，你們靠什麼生活？”七海垂下眼，有些愧：“母親會做一些零工，我也會幫忙，勉強夠我們一家三口的花銷。”

楊忍沉默了一下，手在他頭上輕輕了，像是在安一隻淋了雨的小貓。“你沒讀書？”

“讀的。在人魚星的基礎班。”七海回答得很快，像是怕被誤會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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