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他盯着全息沙盤上那些不斷移的標，試圖找到規律，但那些標像一群沒有方向的魚，游來游去，不咬鉤，也不逃跑。

第三個小時，第西個小時，第五個小時。

楊忍反覆了三次佯攻，每一次都換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兵種、不同的節奏。

有時是機甲突襲，有時是步兵滲，有時是炮火覆蓋，有時只是通訊頻道里的假報。厲

衍被牽着鼻子轉了三圈，每一次他都以為找到了第三軍校的破綻，每一次都在他準備咬上去的時候，餌消失了。

第六個小時。厲衍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把主力部隊從正面防線調出來，兵分兩路，一路從左側包抄，一路從右側迂迴，試圖用鉗形攻勢把第三軍校的部隊夾在中間。

他算得很好，兵力分配合理，時間節點確，連預備隊的投放位置都做了預案。

他唯一沒有算到的是——楊忍等的就是這個。

正面防線空了。不是完全空，還有部隊，但那些部隊不是用來打仗的，是用來演戲的。

炮口都朝着假目標，陣地上滿了偽裝旗，通訊頻道里熱鬧得像趕集，但那些都是錄好的音頻，在循環播放。

厲衍的偵察兵把報傳回去的時候，指揮部里有人說是陷阱，有人說虛張聲勢。厲衍盯着全息沙盤上那片空的區域，猶豫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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