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百里行的心跳聲。

不重，但很穩，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到百里行頸側，聞到那悉的、說不上來的氣味——不是香水，不是皂角，是某種更乾淨的、像是被太曬過的布料的暖意。

百里行的手搭在他後腦勺上，五指微微收攏，像是在護着什麼。

他的下抵在楊忍頭頂，沒有說話，也沒有，只是安靜地抱着，像一個不會催你、不會問你怎麼了、不會說“沒事的”的人，因為你在他懷裡的時候，那些話己經不需要說了。

楊忍閉上眼睛。他的手指攥着百里行後背的服，攥得不太，但也沒有鬆開。

他能覺到百里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沒有高，沒有尾音，只是那麼重複着，重複着，從這一秒到下一秒，從這一刻到下一刻。

“以後，”百里行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震得楊忍耳朵有點，“想抱就首接抱。不用問。”

楊忍沒有說話。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耳朵尖紅得像要燒起來。

但他沒有鬆手。百里行也沒有催他。

他就那麼抱着，一下一下地拍着楊忍的背，力道不重，像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小孩。

夜風從窗戶的隙里鑽進來，涼的，落在兩個人上，又很快被溫熨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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