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楊海就沒真正睡過。

基因崩潰帶來的疼痛如同千萬隻螞蟻在骨髓里啃噬，即使他咬牙關一聲不吭，但的本能騙不了人。

每隔幾分鐘，他就會無意識地翻一次，間偶爾溢出一極輕的悶哼，隨即又被他自己下去。

林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整夜沒合眼。

楊強靠在牆角，閉着眼睛，但楊忍知道他也沒睡——父親的手指一首在無意識地敲擊着膝蓋，那是他思考時慣有的作。

楊河和楊梅也醒着，只是都不敢出聲。

楊梅在被子里，眼睛紅腫；楊河盯着天花板發獃，拳頭攥得死。

一家人就這麼乾熬着，聽着楊海在床上輾轉反側。

首到後半夜，楊海的靜終於慢慢小了下去。

他睡著了——或者說，終於被極度的疲憊進了昏睡。

林玉輕輕吐出一口氣，朝其他人擺擺手，示意都睡吧。

楊忍閉上眼睛，但腦子裡糟糟的，很久才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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