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愚鈍，方才聽督師一番剖析，如撥雲見日！襄確不可久守坐困，當以戰促和，以攻代守！

既然督師已悉偽夏計，決心集結兵力，保衛襄，末將及湖廣全將士，定當勇向前，唯督師馬首是瞻！您下令吧，該怎麼打，末將絕無二話！”

這番話漂亮極了，既捧了楊嗣昌，又明確表態服從，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責任全是督師的，功勞么……如果真有的話，自然不了他這份堅決執行的苦勞。

方孔炤看了秦翼明一眼，心中暗嘆這武夫頭，他知道再爭辯下去已無意義，反而可能惡了楊嗣昌，於大局無補，只得按下心中的不滿與憂慮，拱手道：“督師既有決斷，下自當竭力配合。

方才所言，亦是出於守土之責，一片赤誠，還督師明鑒，既已定策，下便不再多言。”

楊嗣昌對方孔炤的識趣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回到主座，開始部署：“方巡拳拳之心，本督知曉，既已議定，便需同心協力。

本督已行文江西、廣西，調其銳營兵湖廣助戰，長江水師黃蜚總兵，亦在加整合，保障漢水及長江航道暢通，輸送糧秣兵員。”

他看向方孔炤，語氣帶上了命令的口吻：“至於大軍糧草籌措、民夫調度、沿途州縣供應等一應後勤事宜，就需方巡多多費心了，此乃決戰之基，萬不可有失。”

方孔炤心中憋悶，但面上只能應承：“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保障大軍後勤無虞。”

此刻，他對這位手握尚方寶劍、卻剛愎自用、聽不進逆耳忠言的楊督師，已然生不出一好，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淡與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而楊嗣昌為何如此堅持要在襄與夏軍決戰？其因有三：其一，確是其格使然，他自負才學，負皇帝重託與朝野期，急速平大患以證己能，格中確有剛愎急躁的一面，難以忍拖延這種看似被保守的策略；

其二，襄的戰略地位太過重要，在他的認知框架，放棄在此地進行主力決戰，等同於將戰略主權拱手讓人，後續風險不可控，他無法承擔失襄樊的歷史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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