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既是場面上的必須，也夾雜着幾分真實的緒，後曹文詔等將領也紛紛躬附和，口稱罪臣。

王自九見對方如此態度，心中警惕稍減，上前扶起洪承疇：“洪大人何出此言！既能幡然醒悟，便是我大夏子民，何分彼此？

日後同殿為臣，共輔大王，開創盛世，正需各位將軍鼎力相助！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雙方又客套寒暄了幾句，氣氛漸漸緩和，王自九切正題，問道：“洪大人，不知此次願意歸順我大夏的將士，共有多？”

洪承疇連忙回道：“回王將軍，此次共有兩萬三千餘將士，願追隨罪臣，歸順王化。”

王自九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兩萬三千？據我所知，洪大人此次集結的兵馬，當有西萬之眾……”

洪承疇臉上再次浮現愧疚與痛心之，嘆息道：“王將軍明察秋毫……唉，此事……此事實乃罪臣之過，亦是大明積弊之影啊！

朝廷常年欠餉，軍備廢弛，軍中……軍中難免有些積習陋規，甚至……甚至有些士卒為求生計，曾行差踏錯，劫掠地方。

彼等自忖其行難以見容於大夏煌煌天威與森嚴法度，故而……故而跟隨左先、賀人龍等將離去。

罪臣無能，未能約束部下，致使陝西百姓多年苦，愧對三秦父老啊！”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人數問題，也巧妙地將部分責任推給了明朝的腐敗和離去的人，同時再次表明了自己對新朝法度的敬畏。

王自九聽罷，沉默了片刻，他心中瞭然，洪承疇的話必然有所保留和修飾，但那龐大的數字差距背後所折出的明軍腐敗與軍紀渙散，以及底層百姓可能遭的苦難，讓他心中不湧起一陣沉痛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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