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那……來年二月？”

“國喪期年，按理皇室不應辦選秀這等喜事。但小規模的‘採選’，以充實宮廷、為皇子宗室擇配為名，並非不可行。尤其如今幾位皇子年歲漸長，宮中高位妃嬪亦有為自家子侄打算的。”

元文翰的聲音乾，“團團年歲相當，容貌出眾，家世……如今又調任京，正正合適。”

“這怎麼行！”元夫人急得站起，眼圈瞬間紅了，“團團那子，怎能宮？何況才多大？”

“我豈能願意？”元文翰拉住夫人的手，讓坐下，語氣疲憊中帶着堅定，“只是天威難測，若真有旨意下來……屆時再籌謀，怕是晚了。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回京之後，萬事謹慎，尤其是團團，盡量在外走，即便赴宴，也需你時刻帶在邊。”

他沉默片刻，又道：“王兄信末提了一句，陛下賞賜的宅邸，位置與瑞王府，只隔了兩條街巷。”

夫妻二人對坐無言，只有燭火噼啪，映着兩張寫滿憂慮的臉。

聖旨既下，行程便耽擱不得。

不過旬日，元家便己收拾妥當，幾十輛馬車載着細家私，僕從護衛百餘號人，浩浩離開了居住多年的青州巡府邸。

離去那日，秋明艷，卻帶着涼意。

芷霧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一角，回漸行漸遠的青州城樓。

悉的街巷、屋宇慢慢模糊，最終化作天際一道灰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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