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所謂的“請掌門下山主持大局”的信，今天才剛剛送出，甚至還在驛站的信使手裡，本不可能抵達十方閣。而信里的容，也本不是要請那位深居簡出的老閣主出山，僅僅是把自己在元門的布局簡單代，請求閣儘快派人支援罷了。

所以他要賭，賭元門的反應時間，等十方閣援兵的速度。只要閣來人，自己就有十足的把握靠着十方閣這頭老虎狐假虎威，把所有人上談判桌。

還有，穆白還要看看隔壁的鄭遠會作何作。昨天自己讓田溪去荊州那邊散布謠言，山海盟全掌門出的事肯定會引來朝廷的目。

“呵……”穆白輕輕吐出一口氣，角重新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轉看向黃黎，語氣悠然：“黃前輩，天不早了，您老……還要繼續在這兒吹冷風嗎？”

另一邊，死裡逃生的徐新秋二人剛踉踉蹌蹌跑出不到幾里路，徐新秋突然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他原本慘白的臉此刻泛起不正常的紅，豆大的汗珠順着青筋暴起的額頭滾落。

“喂！喂！醒醒！”劍客慌忙扶住他搖搖墜的，卻到一手黏膩的冷汗。徐新秋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抖着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快……去找……鄭……”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下來。劍客驚恐地看着他七竅中滲出的，那些暗紅的痕在月下顯得格外目驚心。

方才強行催的反噬此刻終於全面發，徐新秋的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崩裂，又在升生訣的作用下迅速恢復。

劍客猛地想起什麼，手指抖着扯開襟，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一枚青瓷小瓶從夾層中滾落，在月下泛着冷。手忙腳地接住，倒出兩粒墨玉般的藥丸——那是臨行前路先生鄭重予的保命丹。

掰開徐新秋閉的牙關，指尖沾到他角溢出的鮮。藥丸的瞬間，徐新秋脖頸暴起的青筋突然劇烈搐，隨即竟慢慢平復下來。微弱的脈搏重新變得清晰，像枯井裡突然湧出的細流。

顧不得拭滿手污，用撕碎的布條將徐新秋牢牢縛在背上。起時，半張殘破的人皮面從臉上剝落，出底下蒼白的真容。夜風卷着鄭輝那張心製作的面翻飛遠去。

再睜眼，徐新秋看着茅草編織的天花板，和上穿着的皮，徐新秋有種自己又穿越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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