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長號”那高聳的艦橋上，這位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艦隊司令，此刻雙手死死抓着黃銅遠鏡的邊緣。

他那雙向來習慣於高高在上、俯視全球土著的藍眼珠里，現在布滿了一道道極其駭人的紅。

雖然他剛剛咬着牙下達了主炮齊的預備命令，戰列艦上那西門十英寸的大炮管也己經極其準地死死鎖定了前方那艘殘破不堪、像個移廢鐵堆一樣的“定遠”艦。

但在這一秒鐘，一陣冷風吹來，又讓這位己經“上頭”的中將恢復了些許理智。

打？還是他媽的不打？！

這原本在皇家海軍那本厚厚的《戰守則》里，遇到非白人劣等艦隊時本連腦子都不需要過一下的問題，此刻卻變了一道足以把斐利馬特當場瘋的死局算題！

對面的中華艦隊確實己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過遠鏡，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定遠艦的上層建築被百夫長號的副炮群洗禮得像個冒着黑煙的垃圾填埋場，連特么的航速都掉到了可憐的五節，在水裡挪得比烏還慢。

如果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按下開火電鈕，斐利馬特有百分之一萬的絕對把握，只需一十英寸主炮的齊！

那些幾百公斤重的半穿甲彈就能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瞬間撕碎定遠艦老化的複合裝甲，首接引它的底層彈藥庫，把這艘東方曾經的巨艦徹底送進揚子江那渾濁的江底喂王八！

可是，大炮一響，然後呢？！

斐利馬特將餘極其絕地掃向了艦隊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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