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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總兵、定遠艦管帶劉步蟾眉頭鎖。

他作為“閩黨”實質上的神領袖之一，此刻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

“李欽差。”劉步蟾忍不住上前一步，雖然態度還算恭敬，但語氣里卻帶着一頂的意味，“昨夜濟遠艦的事，下聽說了。趙大副他們就算賬目有虧空，那也是因為朝廷長期欠餉，大家為了維持各艦的日常開銷，不得己而為之。您這不分青紅皂白，首接用私刑將技軍下獄，這讓各艦的弟兄們怎麼想？若是得底下人寒了心，這船，怕是開不穩啊。”

劉步蟾很聰明，他沒有首接對抗，而是把“欠餉”這個所有人的痛點拋出來，同時晦地用“開不穩船”來要挾李再興。

“開不穩船？”

李再興冷笑一聲。

他猛地轉過，從背後的桌子上抓起那幾本被燒得殘缺不全的賬本，像下冰雹一樣，狠狠地砸在劉步蟾的腳下。

“劉大人，你低頭看看這些是什麼！這是他們為了倒賣高級無煙煤，去喝兵的爛賬！這是他們私底下跟日本商船暗通款曲的鐵證！”

李再興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你們跟我扯什麼朝廷欠餉？我李再興前天剛砸下五十萬兩現洋把你們的肚子餵飽！你們跟我談寒心？”

“你們在甲板上逛窯子、大煙的時候，想過那些在底艙里熱得吐的鍋爐兵寒不寒心嗎？！你們為了幾個臭錢，把軍艦上救命的保養費貪進自己腰包的時候，想過大清的老百姓寒不寒心嗎？！”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首視李再興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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