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鄭三槐盯着那塊玉牌，上面刻着一朵妖異的曼陀羅花，花蕊鑲崁着一顆紅的寶石，他想要手去拿，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你那徒弟今天應該在城東的靈田幹活。”疤臉漢子湊得更近，呼吸噴在他耳邊，“我認識幾個專門干這種活的，乾淨利落，不會讓他太多苦…”

“不必！”鄭三槐突然厲聲打斷，隨即又頹然低頭，“我…我自己來。”

說完，他艱難地站起，沒有催法力，而是如凡人般拄着那跟隨多年的鐵木拐杖，拐杖底部已經磨得發亮，每次拄地都會發出沉悶的聲響，這聲音伴隨了他十年，象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是個殘廢。

走出茶樓時，正好照在他臉上，鄭三槐眯起眼，恍惚間彷彿看到自己重新站在飛劍上空而行的樣子，沒有拐杖，也沒有那條空的管，只有風在耳邊呼嘯的自由。

城東，靈田在晨霧中若若現。

周小魚果然在這裡，他此刻穿着布短打，正彎腰給一株靈稻施法除蟲，看到鄭三槐過來，那人立刻直起，臉上綻開璨爛的笑容：“師父！您怎麼來了？”

鄭三槐的嚨發，下，周小魚額頭上還掛着汗珠，年輕的臉龐因為勞作而泛着健康的紅暈，他想起幾十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孩子時，對方還是個在街頭乞討的孤兒，因為靈而被其他乞丐排。

“小魚啊…”鄭三槐張了張，卻發現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嚨里，他下意識了腰間的儲袋，那裡除了靈石，還裝着一瓶‘醉仙散’，一種能讓人在夢中毫無痛苦死去的‘靈藥’。

“師父您臉不太好。”周小魚關切地走過來，手要扶他，“是不是又疼了？我昨天在集市上買到一些四階活草，待會兒給您送去。”

鄭三槐不自然地避開徒弟的手，僵地笑了笑：“沒事，就是來看看你。”他頓了頓，從儲袋中取出一個酒壺，“這是醉仙樓的千年醉，特地給你帶的。”

周小魚聞言眼睛一亮：“師父您太破費了！這酒可不便宜。”說著他便接過酒壺，迫不及待地拔開塞子聞了聞，“嘶！真香！等待會休息時我一定好好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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