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的VIP包廂里，燈昏黃如豆，空氣里浮着紅酒和雪茄織的沉悶氣息。

趙銘遠端着酒杯，右手着杯腳，輕輕晃。猩紅的酒在杯壁打着旋，映着他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沒有看對面的人，目落在杯中，語氣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過來。

“沒想到，堂堂百億豪門的繼承人柳總，竟然也會紆尊降貴，來到我這座小廟裡。”

柳如煙坐在對面，脊背僵首。的手放在膝上，指尖不自覺絞住了擺。聽到這話，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角的弧度卻像被什麼拽住，怎麼也抬不上去。

“趙爺，您說笑了。”的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里，帶着一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說笑？”趙銘遠終於抬眼，目落在臉上，笑意未減，眼神卻冷了下去，“我可沒那個膽量和您柳總說笑。西年前，您以強的姿態，拒絕柳氏和我的會計事務所續約的時候——那個模樣，可比現在嚴肅多了。”

他頓了頓，將酒杯擱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響。那聲響不大，卻讓柳如煙的肩膀幾不可見地了一下。

“講句心裡話，我趙銘遠，還是喜歡您西年前的樣子。”他微微前傾，聲音得很低，像是只說給一個人聽，“以強的姿態，命令我手下的那些會計師、法務，離開您的柳氏——那時候的您，桀驁不馴。嘖嘖嘖。”

他笑着搖了搖頭，重新靠回椅背，目卻像一針，牢牢釘在上。

柳如煙垂下眼睫，間像堵了團棉花。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得的場面話都不出來。包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讓有些發寒。

“我……”

柳如煙抿了抿，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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