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里傳出人驚恐變調的尖和混的電流聲，打破了佘山神病院夜晚的平靜。

幾乎在同一時間，各個病房的呼燈也閃爍起來，不明所以的病人們被外面的驚擾，開始發出各種聲響。

蘇明拖着焙靈，無視後走廊里回的護工小姐姐凄厲的呼救和對講機嘈雜的回應聲，步履堅定地朝着紅箭頭指示的方向前進。

羅盤在他手中穩穩平端，那紅黑指針固執地指着前方——走廊的盡頭，一扇鑲嵌着磨砂玻璃的窗戶。

夜風從窗戶隙滲，帶着一涼意。

“老闆…前面是窗戶！”

焙靈被拽得踉踉蹌蹌，眼看離窗戶越來越近，忍不住小聲提醒，聲音裡帶着驚惶。記得，這一層好像是…三樓？

“神的道路，一往無前，豈有阻礙？”蘇明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

他眼中只有羅盤指針，以及指針所指的窗戶。

至於窗戶外面是什麼，不在神的考量範圍之——或者說，任何障礙，在神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是…這是三樓！我們走樓梯下去吧？”焙靈試圖掙扎，腳底板着地板，卻無法減緩被拖行的速度。

“樓梯？那是凡人繞行的曲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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