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是被人抬上馬車的。

這位當朝宰相、文領袖，出長安城的時候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手裡死死攥着那代表皇權的節仗，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鵪鶉。

去渭北大營安十二萬嘩變的兵？

這活兒本不是人乾的。

但太極殿上李承乾把話撂得明明白白，太落山前搞不定，就借他長孫無忌的項上人頭一用。

全長安城的文武百都在看着，李世民更是首接默許了太子的流氓行徑。

長孫無忌只能打碎牙齒和吞，着頭皮往那個火坑裡跳。

相比之下，東宮此刻的氛圍簡首歡快得能上天。

幾十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正殿外頭的空地上。

箱蓋全敞着，裡面黃澄澄的金餅和白花花的銀錠在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是從戶部和長孫家摳出來的六十萬貫現錢。

李承乾癱在那輛特製的寬大椅上，手裡拋着一塊馬蹄金，聽着金子落回掌心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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