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齋地宮。

黎禎之在空的金庫枯坐了一天一夜。

消息如水般傳回，可每一條都讓他更心涼：這批做了特殊記號的驚天財富，就這麼在天子腳下，在重重封鎖中，憑空蒸發了！

黎禎之緩緩閉上眼睛。清風驛的真假端王、賞花會鄂景山的暴斃……那種覺又來了。毫無頭緒，如同面對鬼神一般！

是人就有痕迹。被一拳轟塌的玄鐵門碎片還在，幽冥谷那三個蠢貨跪地時的膝蓋印還在，可那一座金山銀山，怎麼可能連一粒金都沒撒在路上？這種超越認知的未知，讓他的憤怒都化作了無邊的恐懼。

“良材，”許久後，他抖着手，嘶啞開口，“報吧。”

鞠良材驚得倒退一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報……報？相爺，這要是捅出去，陛下那裡可就徹底瞞不住了啊！”

“如此大事，豈有瞞着陛下的道理？”黎禎之用盡全力氣站起來，形晃了晃，“與其讓陛下從旁人口中聽聞，不如本親自去請罪。”

他是個貪，但他心裡清楚，他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若是讓皇帝懷疑他藏了私心，黎家上下幾百人的人頭，明日就會在午門前碼一排。

“寶庫被盜，是本之失，本當以黎家全部家財補上這窟窿，哪怕傾家產，也不可耽誤必須陛下的大道之路。”

說著，黎禎之慘笑一聲，喃喃道：“貪得萬家膏盡，惟留一片……報君心。”

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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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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