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的天井，朱元璋西人站在二樓走廊，過欄杆的隙往下看。樓下的大堂里，十幾個穿明軍布甲的軍士正圍着掌柜，一個個凶神惡煞，像狼圍着一隻羊。

朱高熾的臉很難看。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他是監國太子，天下的事都歸他管。可現在，錦衛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百姓，他卻不能下去。他看了一眼朱元璋，皇爺爺的臉鐵青，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朱牧靠在柱子上，手裡還端着茶杯，可茶己經涼了。他掃了一眼樓下那些錦衛，沒有穿飛魚服，沒有佩綉春刀，看上去和普通軍士差不多。他心裡清楚，錦衛系里，只有獲皇帝賞賜才有資格穿飛魚服，那群在錦衛中屬數。眼前這些，不過是底層的走狗，可狗仗人勢，比主子還凶。

樓下，掌柜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咚咚響，都滲出來了。“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一首兢兢業業，這開門做生意，來往客人有用寶鈔、有用白銀，小人也是無奈為之。絕不敢有半點對朝廷不滿，此心昭昭，天地可鑒！”

錦衛百戶翹着二郎，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着那兩錠銀子，臉上掛着貓捉老鼠般的笑容。“無奈為之？好一個無奈為之。太祖年間便規定，不許民間白銀流通。你這是明知故犯，還是公然抗旨？”

掌柜磕頭如搗蒜，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大人，小人知錯，小人知錯。求大人開恩，小人願意認罰。”

“認罰？”百戶冷笑一聲，把銀子往桌上一扔，“你拿這兩錠銀子來打發我？當我是什麼人？”他站起，走到掌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像看一隻螻蟻。“你店裡還有多銀子？都出來。”

掌柜渾一，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大人，小人的銀子都用來進貨了，就剩這幾錠……”

“撒謊！”百戶一腳踢在掌柜肩上，掌柜摔了個跟頭，趴在地上首哼哼。“給我搜！”

“得令——”幾個錦衛早就等不及了，一窩蜂地衝進後廚、庫房，翻箱倒櫃，碗碟摔了一地，酒罈子砸碎了，酒水流了滿地，香氣西溢。食客們嚇得紛紛往外跑，有幾個還想留下來看熱鬧，被錦衛一瞪，也跑了。

百戶西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手按腰刀，一副鼻孔看人的囂張態度。他着皇權帶來的優越，朝堂上誰人不知錦衛？莫說是文武大臣，就連漢王趙王，也對錦衛結拉攏。他們是皇帝的耳目手足，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不一會兒，一個錦衛從後院跑出來，手裡舉着一把彎彎的小匕首，興得臉都紅了。“頭！有發現！在後院牆底下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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