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閃，朱牧和朱棣出現在奉天殿外的一棵老槐樹後面。

天己經大亮，殿門閉，裡面約傳來爭吵聲。朱棣皺起眉頭，正要往前走，被朱牧一把拉住。

“等等，先聽聽再說。”

朱棣猶豫了一下，站住了。他聽到殿里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像是在吵架。他聽不清說什麼，只聽到“遷都”“南京”“北平”這些字眼，斷斷續續的。

“朱牧，朕……”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不是皇帝了。這裡是洪熙朝，他兒子是皇帝。他閉上，站在那裡，臉有些難看。

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文大步走了出來。他穿着赤袍，頭戴二梁冠，滿臉怒氣，邊走邊回頭罵。

“陛下！遷都之事關乎國本，豈能因一己之孝而延誤？太祖皇帝當年也有遷都之意，陛下若執意守孝三年，北方百姓如何等得起？”

殿傳來一聲疲憊的嘆息，是朱高熾的聲音。

“李時勉，朕說了，守孝期滿後再議。朕剛即位，父皇骨未寒，你就要朕違背孝道？”

那個李時勉的文站在殿門口，梗着脖子，聲音越來越大。

“孝道？陛下口中的孝道，就是讓數十萬邊軍將士繼續困守北平？就是讓漕運每年耗費數百萬石糧食？太祖皇帝當年遷都西安之意，也是為了江山社稷，並非為一己之私！”

朱棣站在槐樹後面，臉沉了下來。遷都，又是遷都。他當年遷都北平，費了多大的力氣，殺了多人，才把這事定下來。現在他剛死，這些人就要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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