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鐵門被羅烈的火焰熔出個大，邊緣還在滋滋冒着白煙，橙紅的火舌舐着鏽蝕的鐵皮，將清晨的薄霧灼出一片片明的窟窿。趙強一腳踹開變形的鐵門時，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聲——他今天換了雙新的作戰靴，靴筒上還沾着未乾的泥點，顯然是急着出門沒顧上清理。軍綠工裝的膝蓋磨得發亮，出底下實的線條，左手虎口的舊疤在火中泛着暗紅，像條蜷的蜈蚣。

“作快點，”趙強的聲音得很低，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端起獵槍，槍管上纏着的止帶己經有些鬆，“裡面的電路老化，林辰說信號容易斷。”

凌霜跟在他後，米白風的下擺掃過牆角叢生的雜草，草葉上的珠沾在料上，暈出一小片深的水漬。抬手將銀灰的碎發別到耳後，出潔的額頭和冰藍的眼瞳——此刻瞳仁里映着跳的火，像兩簇被凍住的火焰。“別任何金屬管道，”指尖輕抬，工廠口那堆廢棄的鋼管突然“哐當”一聲立起，在門前搭道冰棱屏障，“裡面的能量場很奇怪，金屬會導電。”

蘇清影從背包里出副手套戴上，淺棕的皮質手套剛好遮住手腕上那圈淡綠的藤蔓印記。穿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出的皮在晨里泛着細膩的澤。“我的藤蔓能覺到阿偉的位置，”的聲音很輕，卻帶着篤定，“就在三樓東側，靠近通風管的地方。”指尖的藤蔓輕輕晃了晃，頂端冒出個小小的芽尖，“但那裡有很強的能量干擾，我的異能會被削弱。”

“怕什麼。”羅烈從口袋裡出個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火苗在他指間跳躍。他今天換了件黑連帽衫，火紅的發梢從帽檐下探出來，像一蓬燃燒的野草。“有老子的火在，什麼干擾都給你燒乾凈！”他說著就想往裡面沖，卻被蘇清影手拉住了帽繩。

“別衝，”蘇清影的指尖到他頸後時，羅烈明顯僵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紅，“林辰說裡面有三個機械改造人，都是07號的傑作。”

“07號？”趙強的獵槍猛地一沉，準星差點偏了，他轉頭看向凌霜，冰藍的眼瞳里閃過一厲，“就是那個把阿偉胳膊換機械臂的混蛋？”

凌霜點頭，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痕，冰痕落地時化作面冰鏡，鏡中映出工廠部的景象——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晃，其中一個左手是泛着冷的機械臂，袖口出半截編號：07。“他正在調試設備，阿偉就在他旁邊的手台上，生命征很弱。”

“！”趙強低罵一聲，獵槍的保險栓“咔噠”一聲拉開，“今天非把他那隻機械臂卸下來不可！”

林辰這時才從越野車後座鑽出來，黑框眼鏡到鼻尖，出鏡片後布滿紅的眼睛——他顯然熬了通宵，眼下的青黑比鏡片還深。“都別衝，”他舉着解碼，屏幕上跳着複雜的數據流，“我破解了他們的監控系統，發現西側通風管的電路是十年前的老款，用這個就能搞定。”他遞過來一個掌大的黑裝置，“在管壁上，三十秒就能讓周圍的監控失靈。”

趙強一把抓過裝置，塞進靴筒：“我從通風管進，你們正門吸引注意力。”

“不行，”凌霜立刻反對，冰鏡里的畫面突然切換，顯示出通風管布滿了應線，“裡面有紅外應，你的作戰靴會發警報。”看向蘇清影，“你的藤蔓能纏住應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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