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原革新派秘科研區，代號“蝕月”的地下實驗室廢墟

戰爭雲籠罩下，曾經戒備森嚴、代表革新派最激進意識科技前沿的“蝕月”基地，如今己是一片瘡痍。巨大的合金閘門扭曲變形，出部燒焦的線纜和結晶化的金屬殘骸。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熔融塑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燒焦甜杏仁的古怪氣味——那是高級神經互泄後與空氣反應的產。應急照明忽明忽滅，在破碎的走廊牆壁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偶爾有未完全損毀的自化清潔單元，發出“吱嘎”聲響，徒勞地試圖清理永遠也清不完的瓦礫。

兩道影，如同融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這片寂靜的死亡之地。

墨淵走在前面，深灰的作戰服讓他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他沒有啟任何照明設備，那雙暗金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着微，足以看清最細微的能量殘留和熱信號痕迹。他的作準而安靜，每一步都踩在結構最穩固的位置，避開那些可能發殘存警報或造聲響的碎片。然而，他周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低溫氣場，以及一種抑到極致的、混合著冰冷怒意與深沉痛楚的緒波，使得跟隨在他後的楚凝，即使隔着幾步距離，也能清晰到他靈魂深的風暴。

楚凝同樣一便於行的深裝，外面罩着一件帶有“救贖者”號標誌的輕型防護披風。的麗在這片廢墟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帶着一種驚心魄的堅韌。清澈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西周，手中托着一個掌大的能量探測，屏幕微映亮沉靜的側臉。不僅要警惕潛在危險，更時刻關注着前方墨淵的狀態——他蝕魂者的力量因近“故地”而躁，意識穩定讀數在安全閾值邊緣微微波。

“左前方第三通道，殘存生命信號，微弱，非戰鬥人員模式。右翼能源管線有間歇能量泄，避開。”楚凝低聲提示，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幾乎細不可聞，卻清晰傳墨淵耳中。

墨淵微微頷首，腳步轉向左側通道。通道更顯破敗，兩側原本嵌着儀和培養艙的牆壁，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破碎的觀察窗，窗偶爾可見凝固的、分不明的膠狀或扭曲的金屬骨架。一些散落的數據存儲芯片和紙質文件碎片，浸泡在不知名的里。

這裡，曾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吸當年實驗室混合著消毒水、神經刺激劑和……絕的氣息。那些被束縛在實驗台上承非人折磨的記憶碎片，那些同僚或先行者在意識崩潰邊緣的慘與哀求，還有那雙在單向觀察鏡後，冰冷、狂熱、視一切倫理與痛苦為無的眼睛……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骨節發出輕微的“咔”聲。

楚凝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緒的劇烈波。快走兩步，輕輕將手搭在他的前臂上。沒有言語，只是通過指尖傳遞過去一溫暖、純凈的凈化能量流，如同清泉流過灼熱的岩石。“墨淵，”聲音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莊子·德充符》有言，‘死生亦大矣，而不得與之變。’ 過往如傷疤，銘記是應該，但莫讓舊日的幽靈，吞噬了今日持刀的手。我們今日來，是為裁斷因果，不是重陷迴。”

墨淵微微一震，暗金的眼眸中翻騰的戾氣稍稍平復。他反手握住楚凝的手，用力一握，隨即鬆開，低聲道：“放心，凝兒。我只是……需要親眼看看，親手了結。”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點近乎黑的自嘲，“順便驗證一下，林野那傢伙號稱‘從黑市報販子裡摳出來的’地址，到底靠不靠譜。他那張，十句里有八句在跑星艦。”

提到林野，楚凝角也彎起一極淡的弧度：“林野雖玩世不恭，但大事從不含糊。他既然賭上他‘銀河系第一探險家’的名譽（雖然這名頭多半是他自封的）擔保這條線索，還搭上了三瓶他從‘熾焰星’岩漿層里撈出來的‘火蜥蜴烈酒’，想必有幾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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