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杏林”意識污染隔離與研究中心，深層樣本分析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和的、模擬自然的照明系統，以及無不在的低頻白噪音——用於隔絕外部雜波，維持意識場的絕對穩定。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特殊的、略帶清甜的神經穩定劑氣息。

楚凝穿着淡藍的防護服，站在全明的隔離作台前。的眉頭鎖，目過多層學放大界面，聚焦在懸浮於力場中的一滴暗灰樣本上。這是從三天前收治的一名中度意識污染者腦脊中提取的濃污染質，在特定譜照下，它表面浮着極其細微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黯淡紋。

“基礎凈化藥劑的神經突附着率提升了12%，但深層意識印記的清除效率依然低於預期閾值……”楚凝低聲自語，手指在虛擬控制面板上快速，調出一連串複雜的分子態模擬和意識波譜對比圖，“污染質與宿主深層記憶、模塊的嵌合度比預想的更，強行剝離的損傷風險……太高了。”

己經連續工作了超過三十個小時。自從陸燼的“終極危機警報”如同驚雷般炸響整個地球網絡，“杏林”站的警報級別就提升到了最高。所有研究人員都明白，如果月球硅晶族的攻擊為現實，或者南極那種恐怖的“原始之”能量蔓延開來，可能引發的意識污染浪將是毀滅的。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必須讓凈化技更快、更有效、更安全。

但瓶頸，如同頑固的礁石，橫亘在前。

作台旁邊的通訊屏亮起，傳來研究助手張的聲音：“楚醫生，三號隔離艙的患者又出現周期意識痙攣，基礎鎮靜劑效果在減弱。另外，後勤部報告，我們申請的高純度‘安寧星塵’配額被臨時削減了20%，理由是前線防設施優先……”

楚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心頭的疲憊和焦慮。“給三號艙換用B型神經安方案，劑量提高15%，切監測生命征。至於‘安寧星塵’……我會再想辦法。”知道，在戰爭雲下，資源向武和防傾斜是必然的，但這對的研究無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這時，樣本分析室那扇厚重的、需要三重權限驗證的隔離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隙。

沒有警報響起。

楚凝若有所覺，猛地轉頭。只見一個高大卻略顯佝僂的影，如同融影般，靜立在門外的昏暗走廊里。他穿着“杏林”站提供給特殊“合作者”的灰連制服，形消瘦，臉在廊燈下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但那雙眼睛——曾經是純然的漆黑與混，如今卻沉澱下了一種深潭般的、混雜着痛苦與清明的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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