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向實驗台，從檯面下取出一個鏽蝕的金屬箱。箱表面有革新派的標誌，但己經被某種酸質腐蝕得模糊不清。

“這是我的……研究日誌。實驗失控前的最後記錄。”他將箱子推向楚凝，“裡面還有……一份名單。所有參與早期‘靈犀’載實驗的研究員……和志願者。我們都被……標記了。”

楚凝沒有立即去接：“標記？被誰標記？”

“織章者。”墨淵的聲音得很低，彷彿怕被什麼聽見，“星塵不是普通的能源……它是意識網的‘神經元’。使用它，就等於……將自己的意識接網絡。織章者通過這個網絡……監視所有文明。我們在實驗中突破的每一次極限……都是在向它暴自己的坐標。”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個被晶覆蓋的部位。

“我能覺到……它在靠近。不只是月球那個裂……地球上有更多的‘門’正在打開。織章者準備了……很多紀元。它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

楚凝終於走上前，打開了金屬箱。裡面整齊排列着二十三個數據存儲單元，還有一本紙質筆記本——在這個數字化的時代，紙質記錄己經極其罕見。

筆記本的扉頁上，是俊秀的手寫字：

【星塵意識融合實驗日誌——墨淵】

【如果我們不能為星星，至可以為反星的水滴。】

翻過扉頁，第一頁的記錄日期是三年前，正是墨淵失蹤前一周。

【第147次融合嘗試。同步率突破50%臨界點。我看見了——星塵不是死，它記憶着一切。宇宙誕生時的，第一個意識覺醒的震，還有那些被織章者抹去的文明最後的呼喊……它們都在星塵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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