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鞍山店的復購率出來那天，章浩楠正在店裡巡場。陳濤把數據發到他手機上，他看了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百分之七十五。他了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認沒錯，然後站在收銀區旁邊，傻笑了十幾秒。

一個月前，馬鞍山店開業的時候，客流一般。沒有蘇州的滿，沒有南京的排隊，沒有蕪湖的城捧場。一切都平平淡淡，像一杯白開水。章浩楠當時心裡沒底，給張偉打電話，問馬鞍山是不是不行。張偉說：“不急。讓他們先悉我們。”

章浩楠當時不懂什麼“悉”。一個月後他懂了。馬鞍山離南京太近了，馬鞍山人對南京的認同比對合還強。他們習慣去南京購、消費、娛樂。順為在南京的品牌知名度，早就滲到了馬鞍山。很多馬鞍山人在南京辦過順為的會員，在南京的順為店裡買過菜。他們知道順為是什麼，知道順為好在哪裡。所以馬鞍山店開業的時候，他們不急。他們知道順為不會走，知道順為的菜永遠新鮮，知道順為的員工永遠親切。他們願意等。等順為在馬鞍山紮下，等順為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章浩楠站在馬鞍山店的生鮮區，看着那些挑菜的顧客，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慨。在杭州，在蘇州，在無錫，在南京，在合，在蕪湖，每一次開店都是一場仗。價格戰、輿論戰、挖角戰、供應鏈戰，每一仗都打得驚心魄。但在馬鞍山，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促銷，沒有降價，沒有對手的反擊。順為只是開了一家店，然後等了一個月，顧客就來了。不是因為順為有多強，是因為順為己經在南京證明了自己。馬鞍山的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總，馬鞍山了。復購率百分之七十五，比我們預期的好得多。”

電話那頭，張偉沉默了一會兒。“復購率高，說明他們認可我們。不是因為我們做了什麼，是因為我們在南京做對了什麼。”

章浩楠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馬鞍山離南京近，馬鞍山人對南京的認同比對合強。他們在南京認識順為，信任順為。我們不需要在馬鞍山重新證明自己，只需要把南京的那一套搬過來。”張偉頓了頓，“這就是品牌溢出效應。”

章浩楠恍然大悟。“所以我們在南京打的那一仗，不是為了南京，還是為了馬鞍山？”

“為了整個蘇北和皖北。”張偉說，“南京是省會，是整個江蘇和安徽的制高點。拿下南京，順為的品牌就輻到了蘇北和皖北。馬鞍山只是一個開始。”

章浩楠從馬鞍山飛回杭州，首接去了張偉的辦公室。張偉站在牆上掛着的地圖前，手裡拿着一支記號筆。地圖上，蘇南、南京、安徽的部分己經被紅筆標註得麻麻，但蘇北還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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