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浩楠從溫州回來的那天，臉很不好看。他在高鐵上沒睡着，腦子裡一首在轉那些數字。五十家，鮮生活在浙江簽了五十家合作社，出價比順為高百分之十。這不是小數目，那些合作社的老闆不是聖人，誰給的錢多就跟誰走，天經地義。

他走進張偉辦公室的時候，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張總，鮮生活在浙江簽了五十家合作社，出價比我們高百分之十。溫州那邊就有七八家被他們搶走了。”張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沒有立刻說話。

章浩楠急了。“張總，我們要不要跟？他們把價格抬上去了，我們不跟，合作社就被他們搶。跟了，我們的採購本就上去了。百分之十不是小數目，蘇珂之前算的一年省西五千萬，這一跟，全吐出來了。”

張偉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着章浩楠，目很平靜。“跟。但不是只跟價格。”

章浩楠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張偉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着的地圖前。那些紅點麻麻地分佈在浙江、江蘇、安徽的土地上。每一個紅點，都是一家簽約的合作社。但現在，那些紅點旁邊，出現了藍的點。藍是鮮生活的。

“告訴他們，順農雲提供免費的技支持和市場對接。我們不只收菜，還幫他們賣菜。”張偉轉過，“價格，我們跟到比鮮生活低百分之五。不是比他們高，是比他們低。但加上技支持和市場對接。讓合作社自己算，哪個更划算。”

章浩楠張了張，腦子裡在快速算賬。“比他們低百分之五？那我們的價格就沒優勢了，合作社憑什麼選我們？”

“憑我們能讓他們賺更多的錢。”張偉走回座位坐下，“你想想，一個合作社老闆，他關心的是你收菜的價格高不高，還是他一年到頭賺的錢多不多？收菜價格高百分之十，聽起來很。但如果產量上不去，品質上不去，賣不出去，那百分之十有什麼用？我們給他技支持，他的產量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給他市場對接，他的菜不愁賣。算總賬，他賺得更多。”

章浩楠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所以我們的競爭力不是價格，是服務。”

張偉點頭。“對。價格戰，我們打不過他們。他們有錢，可以燒。但服務戰，他們打不過我們。我們有順農雲，有技團隊，有銷售渠道。這些東西，他們花多錢都買不到。”

章浩楠又跑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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