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育館的燈暗下來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了。

張偉坐在台下，邊是婉兒。他們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不算最中間，但視野很好。婉兒穿着一件淺的外套，頭髮散着，手裡攥着一張票，指節微微發白。很來聽演唱會，上一次還是等等的新專輯發布會，在杭州的一家小劇院里，只有幾百人。這一次，台下坐着一萬兩千人，熒棒連一片海，在黑暗中緩緩晃。

“人好多。”婉兒輕聲說。

張偉沒有接話。他看着台上，燈還沒亮，但他知道等等就站在幕布後面。他想起第一次在長安的酒吧里聽唱歌，台下只有幾個人，閉着眼睛唱，像整個世界都不存在。現在台下有一萬兩千人，還是會閉着眼睛唱，但這個世界，己經不再是那個小小的酒吧了。

燈亮起來的時候，等等己經站在舞台中央了。

穿着一件白的連，很簡單，沒有亮片，沒有流蘇，像一朵開在夜裡的百合花。頭髮披着，沒有做複雜的造型，只是把一側別到耳後。握着話筒，站在追里，看着台下。一萬兩千人的目落在上，沒有躲，也沒有怯，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樹，扎得很深。

“謝謝你們來。”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不大，但很清晰。

台下掌聲雷。熒棒晃得更快了，像一片被風吹的麥田。

等等沒有多說什麼。低頭撥琴弦，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那是《杭城雨》的前奏，唱過無數次，在酒吧里，在livehouse里，在育館里，在深夜的出租屋裡。但今天，這首歌不一樣。的聲音比從前更穩，比從前更深，像一條河，流過了很多地方，帶上了很多泥沙，但還是那麼清澈。

唱到“那個撐傘的人還在嗎”的時候，目往台下掃了一眼。張偉知道在找什麼，他沒有躲，也沒有刻意迎上去，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棵樹。等等看到了他，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收回目，繼續唱。

婉兒坐在旁邊，沒有說話。握着張偉的手，手心有點，是汗。張偉沒有開，只是握了一些。

演唱會進行到一半，等等停下來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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