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新區的早晨，是從咖啡的香氣開始的。

順為超市新區店開業那天，章浩楠凌晨五點就到了。他站在店門口，看着對面那棟建築——蘇客隆的旗艦店，首線距離不到三百米，中間只隔着一條雙向西車道的馬路。那家店的招牌比順為大三倍，紅的底，白的字，在晨里像一面旗幟。

“章總，還早，您去休息一會兒。”助理在旁邊遞過來一杯咖啡。

章浩楠接過咖啡，沒喝。他看着對面的蘇客隆，心裡在算賬。那家店三千多平，品種全、價格低、促銷多，是蘇客隆在蘇州的標杆店。據說單店年銷售額過億，在整個蘇南都是數得着的。

“他們今天會有作。”章浩楠說，“盯着點。”

九點整，順為新區店開門。

人流量不算差，但也不算好。章浩楠站在收銀區旁邊，看着那些進進出出的顧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在姑蘇區，開業第一天的客流是滿的，收銀台前排長隊，生鮮區不。但在這裡，一切都顯得很平靜。顧客從容地走進來，從容地挑選，從容地結賬，像在逛一家己經開了很久的超市。

上午十點，對講機里傳來小李的聲音：“章總，蘇客隆那邊有作了。”

章浩楠走到門口，往對面看。蘇客隆的門口己經出了新的海報，紅的底，黑的字，比平時大了一號——“生鮮全場六折，日用品買一送一”。門口還支了個棚子，有人在發傳單，喇叭里循環播放着促銷信息。

“力度這麼大？”章浩楠皺起眉頭。

小李的聲音更了：“不止。他們還在周邊小區搞地推，每戶發一張50元的代金券。我這邊己經收到好幾張了。”

章浩楠沒有立刻說話。他轉走回店裡，在生鮮區轉了一圈。顧客確實不多，員工比顧客還多。烘焙區的麵包己經烤好了，香氣飄了滿店，但沒人來買。收銀台只開了兩個，收銀員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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