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區的早晨，是從一碗面開始的。

順為超市蘇州姑蘇區店開業的這一天，張偉特意從杭州趕了過來。他沒有站在門口剪綵，也沒有上台講話，只是站在二樓的辦公室窗前，看着樓下的人群。章浩楠站在他旁邊，手裡攥着對講機，手心全是汗。

“張總，您不下去看看？”

“不了。”張偉看着窗外，“這是你的戰場。”

章浩楠沒有堅持。他知道張偉說的是真的。常州是順為走出浙江的第一站，張偉要盯着。但蘇州不一樣——蘇州是章浩楠的。從選址到談判，從裝修到招聘，他在蘇州待了整整西個月，瘦了十幾斤，頭髮也白了幾。這家店，是他的孩子。

九點整，捲簾門緩緩升起。門口己經排了上百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推着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拎着菜籃子的阿姨。人群湧進來的時候，章浩楠的心跳快了幾拍。他站在口，看着那些臉，忽然覺得蘇州沒有那麼陌生了。

姑蘇區的這家店，和順為在杭州的A店、B店不一樣。

它更小，只有一千五百平，但布局更湊，線更合理。生鮮區在口右側，烘焙區在生鮮區旁邊，收銀台在出口——這是章浩楠據蘇州老城區居民的習慣設計的。他們大多是老年人，腳不便，買了東西就想快點結賬回家。所以收銀台不能太遠，通道不能太窄，貨架不能太高。

“章總，生鮮區的人流量超預期了。”對講機里傳來店長的聲音。

章浩楠走過去，看到生鮮區己經滿了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在挑青菜，挑得很仔細，每一棵都要翻過來看看。旁邊的阿姨在買排骨，讓員工給剁小塊。員工態度很好，一邊剁一邊問：“阿姨，這麼大小行嗎？”

“再小點，我牙不好。”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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