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他給張偉打電話。常州的夜很安靜，他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遠零星的燈火。電話接通了，張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着一點疲憊，但很清晰。

“看完了？”

“看完了。”章浩楠深吸一口氣，“張總，常客隆的店雖然多，但大多數是十年前的老店。裝修陳舊，服務一般，生鮮區損耗嚴重。他們的模式太老了。如果我們開一家新店，用順為的模式，從服務、品質、驗上全面超越，很有機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章浩楠能聽到張偉翻紙張的聲音，大概是在看什麼文件。

“那就開。選址定了嗎？”

章浩楠的眼睛亮了。他走到桌前，把一張常州地圖攤開，上面用紅筆標了七八個點。“看中了一個，在市中心，原來是一家百貨商場的一樓。位置極好，正對着主幹道，旁邊是地鐵站，周圍有三個居民區、兩棟寫字樓、一個學校。人流量很大，周末尤其多。”

“房東呢？”

“是個本地的開發商，手上好幾個商業項目。”章浩楠頓了頓，“要價很高。”

張偉：“多錢？”

章浩楠報了一個數字。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章浩楠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他聽到張偉的呼吸聲，很輕，很穩，像在計算什麼。

“談。”張偉終於開口，“能談下來就開。”

章浩楠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張，是興。他知道，常州這一仗，是順為走出浙江的第一場仗。打好了，蘇南的門就開了。打不好，後面的事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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