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春天，來得悄無聲息。

三月的一個早晨，張偉站在辦公室窗前，看着樓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冒出了新芽。綠的在晨里格外鮮亮，像某種無聲的宣告——冬天過去了。

但商業戰場上的冬天，遠未結束。

他轉過，看着牆上那張麻麻的浙江地圖。紅點代表順為的門店，藍點代表新零售基金的門店。三個月前，藍點還只是稀稀拉拉分佈在幾個城市；現在，己經麻麻覆蓋了大半個省，數量超過五十家，遠遠甩開了順為的三十二家。

但張偉的目，落在那些藍點旁邊的數字上——那是陳濤團隊通過公開渠道和私下調研獲取的單店客流估算值。大部分藍點旁邊，數字都在緩慢下。

擴張越快，基越虛。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章浩楠的號碼：“浩楠，紹城那邊，可以了。”

三天後，紹城一家僻靜的茶樓里，章浩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壺龍井，但他一口沒喝。

對面坐着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夾克，頭髮有些，眼底帶着明顯的疲憊。他老鄭，新零售基金旗下越都購某主力店的店長——三個月前，那家店還是越都購的旗艦店，被收購後，老鄭留任，但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鄭店長，久仰。”章浩楠笑着給他倒茶。

老鄭接過茶杯，苦笑：“章總，您別我店長了，我這個店長，現在就是個擺設。”

章浩楠沒接話，只是靜靜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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