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西湖國賓館時，張偉看了眼手機。

下午三點差五分。

秘書電話里只說了時間和地點，語氣客氣但不容更改。鄭老，省里退下來的領導，名字張偉約在本地新聞里見過幾次，分管過什麼他不清楚，但能住進這裡休養，本就己經說明了很多。

停車，步行。

引路的服務員穿着素旗袍，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穿過一道月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臨湖的天茶座，遠是瀲灧湖，近只有一株老桂花樹，樹下坐着一位穿着灰中式衫的老人。

“張先生，請。”服務員止步。

張偉調整了一下呼吸，穩步走過去。

老人正在沏茶，手法嫻，水汽蒸騰間抬起眼，笑了笑：“來了？坐。”

“鄭老。”張偉微微躬，在對面藤椅上坐下。椅子很舒服，但背脊不由自主首了。

“西湖龍井，明前的。”鄭老推過來一盞白瓷杯，茶湯清亮，“嘗嘗。”

張偉雙手接過，抿了一口。他不懂茶，但口的清潤回甘做不了假。“好茶。”

“茶是好茶，但水更重要。”鄭老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語氣閑適，“虎跑泉的水，配這茶，才算圓滿。做事也一樣，有想法不夠，還得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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