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着己經涼的咖啡，目卻落在樓下街角那輛剛剛駛離的灰瑪莎拉上。

高欣然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像一陣捉不定的風，卻留下了一顆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

陸明挪用公款？境外投資填窟窿？

這消息太炸，也太險。如果是真的，足以讓那個不可一世的陸副總萬劫不復。

但高欣然憑什麼知道？又為什麼偏偏告訴他？那句“不想看一個有意思的玩家被臟手段弄死”，聽起來像是一時興起的善意，但張偉一個字都不信。

到了高欣然這個層面，每一句話，每一個舉，背後都有其邏輯和價碼。

他坐回辦公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這份報就像一把沒裝手柄的利刃，鋒利，但握上去可能先割傷自己。

首接匿名舉報？證據不足，來源不明，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引來更瘋狂的報復。用來和陸明談判？那等於承認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且與對方淪為同一層次。

他需要驗證，至需要更清晰的廓。

“沈律師，方便嗎？”張偉撥通了沈傑的電話，“有個很敏的事，需要你通過絕對私人的渠道，幫我做一次極其謹慎的外圍了解。目標是萬家惠華東區副總陸明，重點是他近一年是否有非常規的、與職務可能產生利益衝突的境外資金流或投資項目，特別是與他分管的市場推廣或特別經費範疇可能相關的。不涉及任何調查手段，只搜集己經在極小範圍流傳的‘風聲’或‘疑點’。”

電話那頭，沈傑沉默了幾秒，聲音得更低：“張總，這類調查風險很高，容易線。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通過幾個完全獨立的海外信息諮詢渠道，進行多層間接叉詢問，確保不留下任何指向您的痕迹。但時間可能需要幾天，而且結果可能非常模糊，甚至沒有結果。”

“我明白，安全第一。有模糊的指向信息就行。”張偉強調，“費用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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