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寂靜無聲，近百雙眼睛齊齊着張偉，等待着一個答案。

空氣里飄着新裝修材料淡淡的餘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屬於年輕人未來的迷茫與焦慮。

張偉沒有立刻開口。他走下講台，緩步穿過前排的座椅，目平靜地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有期待，有懷疑，有躍躍試，也有深藏的忐忑。他們中的許多人，可能和他一樣，出普通，在這座城市紮，用雙手掙一份面和未來。

他停在那個提問的年輕生鮮員面前，微微俯，讓自己的目與他平視。

“你什麼名字？”張偉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李……李浩。”小夥子有點張，臉微微漲紅。

“李浩，謝謝你的問題。很真實。”張偉首起，重新面向所有人，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店裡回，沒有用話筒，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力。

“剛才，李浩問我們，能不能打敗萬家惠。”張偉緩緩重複，然後搖了搖頭，“我想說，我們順為，來到這裡，開這家店，甚至未來開更多的店，我們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打敗誰。”

台下出現細微的，很多人出不解的神。

“打敗一個對手，然後呢？會有下一個對手。陷永無止境的比較、廝殺、甚至是你剛才可能到的，那種對巨頭的畏懼。”張偉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那不是我們要走的路，也不是我們聚集在這裡的意義。”

他走到旁邊一個陳列着新鮮蔬果的貨架旁，拿起一顆澤紅潤的蘋果：“我們在這裡，凌晨西點接收最新鮮的貨，一遍遍分揀，確保沒有一顆爛果混進去；我們設計更明亮的燈，更合理的線，讓你們每天拭消毒每一輛購車；我們設立免費加工台，研究怎麼切能讓顧客回家更方便；我們談判爭取免費停車，哪怕自己要補錢；我們甚至計劃把利潤拿出來，去幫助我們的員工，還有這個社區的困難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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