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飯店大堂，璀璨燈下，空氣似乎因這突如其來的曲而凝滯了一瞬。

王聰臉上原本與張偉談笑風生的和煦笑容，在被人貿然打斷話語後，迅速收斂。

他轉過頭，看向這個突然小跑過來、臉上堆着討好笑容的年輕男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眼神里閃過一被打擾的不快。

“哦，是齊總啊。”王聰的語氣恢復了銀行副行長特有的那種帶着距離的平淡，他認出了來人，正是最近幾次托關係想見他、卻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掉的本地一家中型製造企業老闆的兒子，齊盛。

“王行長，真巧！我和我父親正想找機會再拜訪您呢，一首沒約上您的時間，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您這是……？”齊盛彷彿沒察覺到王聰語氣里的疏離，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依舊維持着那份略帶討好的熱切，目卻忍不住瞟向站在王聰旁、氣度從容的年輕人——張偉。

“你們公司申請的那筆貸款，我己經讓下面的人跟你們明確回復過了。”王聰沒接他拜訪的話茬，首接切正題，語氣公事公辦，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我們風控部門仔細審核過你們近兩年的財務報表和經營數據，認為目前給你們擴大授信的風險偏高。等你們公司業務結構調整到位，營收和現金流達到更穩定的水平，符合我們的放款標準了，銀行這邊自然會重新評估。況且，現在也不是工作時間。”

王聰這話說得滴水不，既點明了拒絕的原因，又留了條活路，但業務結構調整、穩定水平這些詞，對於急需資金的齊家來說，無異於遠水難救近火。

齊盛心裡一沉，臉上笑容有些僵。

他們家公司的困境他再清楚不過：因為一個核心大客戶的突發變故，導致一筆上億的訂單黃了，前期為了這筆訂單備下的貨品積嚴重，幾乎佔用了公司七以上的流資金。

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新的資金注，或者找到銷路，資金鏈斷裂是遲早的事。

找銀行貸款是眼下最快捷的途徑，但銀行的風控嗅覺何其敏銳？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道理他懂，可沒想到王聰這邊卡得這麼死，連談的空間都似乎沒有。

這裡人多眼雜，顯然不是深談論貸款細節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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