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把尖刀，準地挑開了趙貞吉心深最秘的角落。

“你趙貞吉是誰？你是徐閣老的得意門生，是清流一脈的中流砥柱。”

“你這輩子最在乎的是什麼？不是百姓的死活，而是你自己的清名，是你那潔白無瑕的羽！”

“如果這場人禍，是你們清流自己人乾的，為了保全清流的名聲，為了不被嚴黨抓住把柄。”

“你早就暗中用一切手段，把那些知人殺得乾乾淨淨了。”

“你絕對不會任由這爛攤子擺在這裡，更不會讓災蔓延到這種無法收拾的地步。”

陸明淵停頓了一下，目如炬地盯着趙貞吉那張青白加的臉。

“可你沒有這麼做。你不僅沒有掩蓋，反而故意封鎖道，任由災發酵。”

“你剛才在我面前，又故意裝出一副諱莫如深、支支吾吾的樣子。”

“你以為本看不出來嗎？你之所以這麼做，目的只有一個。”

陸明淵猛地站起，雙手撐在案几上，前傾，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迫。

“你想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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