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本現在就以職之罪，將你們這些狗奴才就地正法！”

尚方寶劍的劍鞘重重地砸在紫檀木的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而駭人的巨響，震得桌上的筆洗都跳了一下。

幾滴渾濁的墨水濺落在那幾個底層書吏洗得發白的青布衫上。

老書吏渾一哆嗦，雙膝一，便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磚地上。

他在這蘇州府衙幹了大半輩子，見過貪，見過酷吏。

卻沒見過像這位欽差副使一般，一進門不問災，不問百姓，只紅着眼睛要查賬的京。

“大……大人息怒！小人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老書吏聲應着，連滾帶爬地向著後頭的架閣庫跑去。

在轉過游廊拐角的瞬間，他拚命地衝著一個躲在柱子後頭的小書辦使了個眼。

那小書辦是個機靈的，立刻會意，貓着腰，像只耗子一樣順着府衙的後門溜了出去，一頭扎進了茫茫的秋雨之中。

雨綿，帶着江南秋日特有的冷。

蘇州城東，一座原本屬於某位致仕鹽商的奢華別院，如今已經被鎮海司臨時徵用，作為陸明淵下榻的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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