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小吏聞言，沒有毫的慌，彷彿早就在等待着這一刻。

他後退半步，起那洗得發白的下擺，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青磚地面上。

“卑職林世安，浙江州人。”

林世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穩，就像是一塊在暗流中被沖刷了無數遍的頑石。

“大人問卑職為何不怕？”

他抬起頭，直視着陸明淵那雙深邃的眼眸，眼中彷彿燃燒着一團抑了許久的幽火。

“卑職怕。卑職也是之軀，自然怕死。”

“但卑職更怕的，是像一行走般，在這暗無天日、永無出頭之日的庫房之中，耗盡此生！”

林世安的雙手地攥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卑職出寒門，祖上三代皆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

“父母節食，甚至賣了家中的耕牛，才供卑職讀了十年的書。”

“卑職自問天資不差，夙夜匪懈，終於僥倖中了舉人，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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