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在朝堂上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也紛紛跳出來互相攀咬。

“一派胡言！臣彈劾兵部給事中……”

“臣彈劾戶部郎中……”

整個金鑾殿，瞬間變了一個喧鬧的菜市場，變了互相撕咬的修羅場。

大乾王朝那層披在百上溫文爾雅的道德外，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出了裡面淋淋的權力獠牙。

然而，在這場近乎瘋狂的大斗中，有幾個人卻顯得格外的安靜。

站在文最前列的閣首輔徐階，微微閉着眼睛，手裡緩緩地撥弄着那串紫檀木的佛珠。

他的神依舊溫和，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像一個老僧定般靜觀其變。

站在他後的戶部尚書高拱，雖然臉鐵青，雙拳握，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同樣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發。

他們都在等。

等那個坐在龍椅上，或者說，藏在龍椅背後那層厚厚帷幕里的人表態。

而另一邊，閣次輔胡宗憲靜靜地站立着，姿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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