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的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着一運籌帷幄的睿智。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高拱，輕輕地搖了搖頭。

“胡宗憲既然敢在那份供詞上簽字，就說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和我們不死不休。”

張居正站起來，走到書房中央的沙盤前，指着代表京都和東南的幾個位置。

“陸明淵在通州掀翻了棋盤，這把火燒得太快、太猛。”

“胡宗憲這是在借勢，他想藉著陸明淵這把欽差的尚方寶劍，徹底斬斷我們在地方上的基。”

“那又如何？”高拱怒目圓睜。

“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任由嚴黨那些佞小人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

“自然不能。”

一直沉默不語的徐階，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平日里的溫和與圓，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鋒般冰冷的殺意。

徐階站起，走到高拱和張居正的面前，目在兩人臉上掃過。

“胡宗憲以為，藉著一個十三歲娃娃的勢，就能扳倒老夫？他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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